~~悄悄地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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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天空再深 看不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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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仍聚满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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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屋暗灯 照不穿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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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可反映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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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口烟跳升 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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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捉不紧





[第一部]无字天书[1-1] 重开~慢慢存稿
某猴 发表于 2017-8-23 9:07:00

《墨非江湖》
第一部《无字天书》
署名:持净

    第一章  万事开头难

一  贫贱之躯

明月夜,夜月明,
月明照进村庄里。
村里户户有篱笆,
一爬一叭叽……

“哎哟……”黑暗中一个身影应声而倒,落地时禁不住哀叫一声。
“闭嘴!”旁边立刻有人伸手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嗓音在他耳边恶狠狠地教训。
好容易等人松开手,听听四周似乎也没什么人被惊醒,他想想只觉委屈,也学着压低嗓音道:“这个…这个不能怪我吧?是你身子太重,一沾篱笆就……”说到一半见那人恶形恶状地指着一步之外倒着的篱笆和不远处另一段篱笆之间两人来宽的空隙,只得识相地把最后一个“倒”字咽回肚里。
“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几乎同一时分,他就地滚出丈来远,嘴里哼哼叽叽,非是讨饶,却是逃命。
“衣不蔽体谈何君子……快去快去,我且不与你计较!”那人一巴掌没拍到,索性盘膝而坐,也不追击,端了个架子指使着;但披头散发、上身赤裸,一身肌肉虽不至龙精虎猛,却也结实均停,但灰蒙蒙黑一块白一块,看着甚为狼狈。
他抬手蹭蹭鼻子上的灰,明白那人一旦坐定了就不愿挪窝,心下稍安,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仅有的一条布裤,长叹一声,猫腰钻进院落,将院中竹竿上晾着的几件衣裳一股脑抱在手中;回转那人身边时,口里喃喃自语:“阿弥陀佛,无量寿佛,弟子有罪,自罚一杯。”接着却被一把扯起,在满处狗吠声中仓惶逃去。

日光光,照四方,
山道弯,溪水长。
溪水里头换衣裳,
谁是书生郎?

书生看着面前那痞子掬水洗干净白嫩的老脸、慢条斯理把夜里偷来的儒衫套在身上、又对着水影松松将头发在脑后一扎,很一副弱柳扶风、仙风道骨之态,只觉满口银牙欲碎。反观自己粗麻布褂、腰扎汗巾,稍嫌紧的衣衫勾勒出紧实的肌肉曲线;这幅模样,头上即便挽着整齐的书生髻,站在那厮身边也只像个跑腿打杂的武夫。
他在心中暗暗切齿,却最终还是放弃了上前将那儒衫抢来自己穿的冲动,头也懒得梳了,只随意挽了个髻,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也罢也罢,早知天道不公、不公至此,我自横眉向天笑,行则端身正念,看天下谁奈我何!
那痞子本来还在自恋地顾水照影,见他突然走了,鞋也顾不得穿就蹦过来紧紧跟住。走不得几步脚底被东西扎了,于是变成一蹦一跳地胡乱拔了刺套上鞋子,口里嘶嘶有声道:“哎你怎么走也不叫我?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猛兽,我可就交代了。”
“那你便死在此地罢了。”书生突然停步,转过身狠狠盯他一眼,高他半头的身躯笼了个巨大的影子在他身上,目光阴鸷,却戾气炽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道曰万法自然,你若打不过猛兽,便去饱他的五脏庙,如此天道循环,于你也算修得!”言语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再不理身后如何。却闻那跟在身后的步子半点也没落下,但与自己一样饿了两天,不多时便开始大口喘息。
然而他不停则他也不停,到后来那痞子已经断断续续开始念经:“道可道,非常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书生心中不屑:乱七八糟,一团浆糊!脚下步伐不由地又快了几分,忽而抬眼见路边草丛间隐约藏着一物,微顿了一下,眼角收缩,转而往那方走去。
那痞子不疑有他,见他忽而快走,便也加快了脚步,气喘吁吁追将过去。却不想脚下一绊引来“啪嗒”一声闷响,紧接着小腿便被什么硬物咬住,破皮至骨,疼得钻心!
低头一看竟是兽夹,他额上冷汗直冒,再抬眼哪里还能看见书生的影子?于是紧紧绷着的一口气突地泄了,整个人软倒下来,目中黑尽,唯剩金星,脑中还混沌盘旋着未念完的句子: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也。
好容易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突然感慨起来,也不顾脚上剧痛,挣扎着摊开四肢仰面朝天,低低念了一声:“师父……”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胸口,隔着衣服捏住一块半圆的事物,同时用尽仅剩的力气闭目大喊:“印天书!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诅咒你再考十五年也还是考不中!”

书生名曰印天书,时年二十有七,十二岁起即连年赶考,却十五年屡试不中,是以每当听到与“十五年”和“考不中”相关的词句,太阳穴便会突突发跳。他先前本已走远,但回想起前日与那痞子一同遭了山匪之际,见他悄悄藏入口中半块玉玦,又不得不折返;此时听得那痞子叫嚣诅咒,不由冷哼一声,细长双目眼尾微沉,无端多了几分阴霾,沉声道:“若是我不走呢?”
痞子闻他折返,顿时放松下来,却仍旧闭着眼睛,懒洋洋露了个赖皮笑脸道:“那也不可能我说了你就能中对吧?这上京的路很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言语间不经意牵动了被兽夹咬住的右腿,他“嘶”了一声强撑着坐起身,端整了一张俊秀脸孔,摆了个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帮帮忙,先把这玩意儿弄开行吗?肚子这么饿,血流这么多,会死的。”
印天书应声蹲下,却未伸手,而是面无表情睨他一眼:“先说说,如何从长计议?”
痞子见他不动,立刻换了龇牙咧嘴的表情大声呼痛,同时壮士断腕似的高声道:“这不明摆着吗?你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一介斯文书生,咱们一路同行自然是我罩着你。”
“嗯?”印天书闻言不置可否,鼻腔里挑了个尾音,一只手慢慢伸向兽夹,但刚搭上却又是一顿。
“这……”痞子瞥他一眼,有些为难地咂咂嘴,而后咬牙道,“这遇上山匪,盘缠丢尽,都是我倒霉,我招来的!所以这之后的路呢,我就还干老本行,算算卦,看看相,必定一路保你到京城应考,决不让你做那沿途乞讨、斯文扫地之事!”
印天书这回终于有了一点表情,眼皮微抬飞快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了句:“阳无字,这可是你说的,”同时稍一用力,竟用一只手就扳开了那常人用双手也要费力许久才能扳开的兽夹,“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痞子阳无字在兽夹被打开的瞬间飞快地就地滚出安全距离,却又在天书起身之际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在他低头看过来之时谄媚地陪上笑脸:“但眼下还是要麻烦您老先背我进城才是啊——这瘸了腿算卦看相不要紧,但若是天黑前进不了城开不了张,咱们今儿可就又吃不上饭啦。”

对于阳无字此人,印天书虽算不上了解,然十几年邻里间耳闻目睹,多少还算清楚。套一句他那不知道究竟是和尚还是道士的师父常说的话,当真是“不知脸皮究竟有几层墙皮厚”。幼时同住书院,虽然阳无字与其师乃是借住,与印天书这班学子隔墙而居,但几乎隔三差五学子们就会被老头追打阳无字的声音吵醒。印天书性格孤僻,从来只是冷眼相看,并不曾似其他同窗一般对他笑闹起哄,与之更没有半点熟识情分;但那日遭书院遣散,他却能毫无顾忌前来相缠,要求同路上京,其死皮赖脸的程度便可见一斑。
心下不由冷哼,印天书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背在身后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将脑袋耷拉在他肩头的阳无字,忽而胸中一股戾气上涌,双手一松,将他卸在地上。他自然明白这股戾气从何而来,但当下境地,他一不可怨天让他屡试不中、怀才不遇,二不能尤人怪兄嫂不再资助他上京赶考,左右更无他人他物供其宣泄;于是只好迁怒眼前这个因为书院关张而与自己一般走投无路、打算跟着他上京蹭几顿口粮,却在半途与他一同遭遇山匪,丢光了所有盘缠的痞子。
——谁让你倒霉呢?
印天书微微侧着身,阴郁双眸冷冷看着被摔得龇牙咧嘴、四肢乱游的阳无字,目光在他腿上已然凝固发黑的血迹上扫过一眼,下巴微微朝着前路一抬,道:“到了。”
“到了就到了嘛,你叫醒我不就好了,摔我干什么?我说你一个读书人就不能斯文点……”阳无字似未睡饱,闭着眼哀嚎了一阵,而后突然一个打挺坐起身来,圆睁着一双精光透亮的眼睛问道:“嗯?到了,到哪儿了?”
印天书转过身去,单手背在身后,目光冷静看向地平线上一座已然清晰可见的城门;颀长的身躯在夕阳中向身侧拖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正遮住落在阳无字脸上的光线,也使他的视野渐渐清晰;许久之后才毫无波澜地吐出六个字:“玉竹山,临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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