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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FTER怀旧中

[新忆苦思甜][wooto]my life sweeties[END]
某猴 发表于 2018-6-4 12:07:00

又名:花开二度的蜜月三十题
by:hyuki猴

1 一起参加聚会(又名:颤抖吧文大俊!)

张佑赫打开大门,就听见厨房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念了一句:今天这么早?
他并不着急,所以慢条斯理地换了鞋子,又习以为常地把鞋架边上一双一只鞋底朝上胡乱脱掉的鞋子放好,然后才慢悠悠走向厨房。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电磁炉的一个炉头上似乎炖着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与之并排的另一个炉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看不出是在做什么,但是空气里都是煎蛋的味道。
“干嘛突然做煎蛋卷啊?”往前走了两步,张佑赫看见Tony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平底锅里的蛋饼卷起来,生怕吓到他似地开口,声音低得轻柔。
Tony却暂时没空理他,只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手里的蛋饼,嘴里小小声地念叨着:“就这样就这样,小心小心小心……”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笨拙,虽然要领都正确,但很明显很少实践——果然在蛋卷最后一个翻身的时候,一侧的蛋皮破开了一块,露出里面夹着的火腿和芝士。
“阿一古,每次都是在这里破。”Tony有些懊恼地嘀咕一句,却也不是很难过,而是再次把蛋卷往回翻了一下,希望热量和芝士的粘性把破掉的一块修补好。
“你翻的时候用平铲,不要用筷子,就不太容易破。”张佑赫勾着嘴角看着他动作,嗓音仍旧柔和地说了一句,却没有伸手帮忙。
“啊,对啊,我就说好像应该还有个什么东西会更合用,可是想不起来了。”Tony恍然大悟,关掉火把蛋卷装盘,又去揭开锅盖,拿勺子尝了一口汤。
张佑赫这才上前从后面抱住他,伸头过去就着他的嘴唇尝了一口咸淡,然后在他的白眼横过来的时候没事人似地开口:“好像淡了一点。”
“淡就淡一点吧,杂菜炒咸了。”Tony并不太在意,关掉火让汤盖锅闷着,开始把冷却的鸡蛋卷切成小块装进便当盒。
张佑赫亦步亦趋地跟着,从左边转到右边,看着他切完,伸手去捻起一块边角塞进嘴里,半真半假地抱怨:“果然不是给我做的呀。”
Tony停下动作看他一眼:“怎么你晚上不去吗?”
“去哪?”
“七炫家里啊,他抱怨说我们昨天烤肉趴又不带他,所以哭了啊。我哄了半天,答应再去他家聚一次,我做饭给他吃,我以为都跟你们说好了,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从TN赶来这里。”Tony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地给他。
张佑赫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看了一眼信息,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挑挑眉。
他的手机里也有一条短信:哥晚上来我家聚餐吧,有超大的惊喜等你(?ò ? ó?)

其实安七炫并不是唯一一个信息滞后的人。成员们现在各有各的忙,能凑齐一起见面的机会确实不多,因此对于张佑赫和Tony之间的关系转变当然不如从前能够敏锐地察觉。他们俩之前也没打算专门宣布什么,毕竟不再是二十出头激情四射的年纪,蹉跎这么多年他们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携手走下去。不过现在看安七炫这个情况,张佑赫觉得一会儿晚上还是找机会说明一下吧——这帮兄弟为他俩操了这么多年的心,无论如何他都心存感激。

很难得今天大伙儿都不太忙,所以聚会的时候刚过七点。李在元戴着口罩,因为感冒还没有好,张佑赫也戴着口罩,望远洞潮人人设不倒。
不过潮人这回手里拎着一个汤煲和一个很大的便当包,一进门就直接让安七炫带进了厨房,把带来的东西分类装盘。
安七炫起先还愣了一下,一抬眼看见后面跟着的两手空空的安Tony,顿时眉开眼笑。
“哥,这全是你做的?”安七炫在厨房每打开一个餐盒眼睛就更睁大一点,回头看向慢悠悠跟着进来的Tony,表情有点不可置信。
“要不然呢?”Tony走过去,抬起一只手在脖子上捏了捏,“便利店可买不来这些——我做了两个多钟头啊,你说得那么急,菜都几乎来不及买。”
李在元这时也走了进来,探头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诶,都是佑赫哥爱吃的嘛。”
张佑赫不置可否,只在装盘的间隙抬头瞄了Tony一眼。只见他耳朵尖上微微有些发红,咳嗽了一声:“凑巧吧,我也就会做这几样。”
身后随即传来文熙俊阴阳怪气的声音,惹得Tony转身就要锁喉:“那还真是凑巧啊,单身趴连部队锅都懒得给我做,就买了一堆便利店快餐打发我。”
张佑赫这时已经完成了装盘,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目光的落点在文熙俊。他脸上还戴着口罩,厨房里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阴影分明,因此最清晰的就是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和抠得很深的眼睛。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音量不高地叫了一声:“熙俊哪。”然后慢慢走过去用一只手揽住Tony,冷不防丢了个炸弹:“我们和好了哟。”


2 特定地点的约会

“大家辛苦了~”导演喊完最后一个cut,Tony长舒一口气,鞠躬跟大家告别。顺手从助理手里接过之前吃了一半仙草凉粉,他看了看时间,居然还挺早。
于是心血来潮拿来手机输入一条信息:我下班了,然后找了半天角度配了一张自拍发出去。
几秒钟之后回复就到了:这么早?
紧接着的一条不太怎么讨喜:你下回再自拍,把手机举高一点吧。
Tony耸耸肩,心想那家伙大概一辈子都会是这种个性吧,收起手机一边吃着凉粉一边跟着助理去保姆车。途中遇见几个粉丝来送礼物,他鞠躬道谢,却没来得及给签名。
助理似乎看出了端倪,关上车门之后试探着问他:“就在这里等,还是……?”
“去绕一圈吧,然后把我放在街口。”Tony吃光了凉粉,在随身的包包里掏了掏,翻出一件深色的外套穿上,掩盖住身上显眼的鹅黄色毛衣,想了想,又翻出一顶渔夫帽和口罩。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自嘲似地笑了起来:“我真是好多年不干这个了吧,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
Tony就拍拍他:“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你肯分点精力给自己,我比谁都高兴。”

说是今天下班早,但其实开车在盐仓洞绕过一圈,天色就暗了下来。
保姆车开到指定路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白色小绵羊停在路边。车的主人蹲在不远处的马路牙上,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一身黑衣服很不显眼。
Tony跟助理道了别,下车朝那人走过去,还有十几步远他就抬头看过来,隔着口罩对他笑。
“怎么知道是我?”Tony歪了歪头,走近了去看他在摆弄什么,却见他伸出一只手,示意自己拉他起来。
他依着那人的意思伸手去拉,那人就借力凑到他身边,在耳朵到脖子的区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回答了之前的问题:“味道。”
“嘶——”果然是厚脸皮的张佑赫啊!Tony耳朵直发烧,下意识地拐了他一胳膊,走开两步停在小绵羊边上,看了一眼,岔开话题:“怎么今天想起来骑这个?”
“因为近。”张佑赫说着也走过去,把头盔递给他,自己率先跨坐上去。
Tony点点头,也跟着跨坐上去之后才意识到张佑赫说的近并不是咖啡馆到这里的距离。

咖啡馆最近换了看板郎,而且那里人多眼杂,所以Tony知道目的地并不会在那里。但他也没有问,只是搂着张佑赫的腰在夜幕中的橘色灯线下慢悠悠地享受仲春的暖风,感觉有一种电视剧里配合着浪漫背景音的初恋情怀。
严格说起来倒也没有什么违和之处,因为张佑赫就是他的初恋,他所有有关恋与爱的初次经验都与这个男人有关。他也曾靠着他的脊背,觉得如果自己就此变成女孩子也不错。
不过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人总是会有些变化的吧?
他垂下眼睑,收紧双臂让自己朝着那人的脊背靠过去,许久,踏踏实实地舒了一口气——他为什么要变成女孩子呢?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忙碌着,然后在难得的空闲里安安稳稳地靠着他的背,不是更觉得幸福?

张佑赫在Tony靠上他脊背的时候就放慢了车速,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侧了侧头,提着嗓音开口:“不要睡着了,那样很危险。”
Tony应了一声,头也抬了起来,把下巴搁在他一侧的肩膀上,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
张佑赫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整个人都洋溢出一种“笑”的意味。
“怎么不问我带你去哪儿?”
“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3 意想不到的表白

晚餐过后突然下雨,这时候再骑小绵羊就显得狼狈了,张佑赫于是带着Tony去店里换车。
看板郎小哥哥是个机灵的孩子,远远地看见小绵羊就把车钥匙准备好了站在车旁边等着,协助两人完成了从小绵羊到tico的无缝衔接,关门之前还往Tony手里塞了一条毛巾。
Tony拿着毛巾先给张佑赫擦了脸,等他开动了车子才去擦自己被淋湿的头发,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违和感:“我好像没见过那个孩子?”
说话时候正好拐过一个路口,张佑赫就指了指路边的一家7-11,回答:“他每天都来这里买便当。”
Tony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大门上自己张嘴喂饭的招贴,不由地有些耳热;一回头见张佑赫正咬着嘴唇闷笑,抬手就给他肩膀捶过去一拳。

到家的时候雨也停了,Tony咕哝一句:“每次都这样啊,我只要不用出门雨就停了。”
张佑赫习以为常:“我们两个在一起,这种运气就会加成,要是五个人一起,连演唱会雨都停不了。”
两个人随即记忆重叠,Tony与他相视而笑,他就催着Tony先去洗澡换衣服,自己则转去厨房烧水冲姜茶。
等到两个人都收拾稳妥,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再有两个小时,又是悄悄溜走的一天。
心里突来一些情绪翻涌,张佑赫放弃了瑜伽垫,走到床边坐下,拉住正在铺被子的Tony。
“不是要冥想吗?”Tony有点疑惑,却还是被拉着坐上他的大腿。
“抱一会儿。”张佑赫搂着他的腰,让他圈着自己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的脸,哄小孩儿似的一边拍着他,一边轻轻地摇晃。这个动作让Tony想起他们还很年轻的时候,有时候是他生气,有时候是他惹了张佑赫生气,但白天吵完了晚上都能以这个动作告终——他们很少有为了一件事赌气很多天的时候,却没想到多年以后却可以不为什么具体的事就彼此放逐七年之久。
心中突然有些触动,Tony低头看着张佑赫,嘴上说着:“干嘛呀,突然这样。”心里却似乎早已明了。
果然张佑赫一脸严肃,抬手在他眼尾下面那道明显的皱褶处摸了摸,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张佑赫一向不太善于表达,很多时候越是想说,越说不出口,但是短短三个字,却已足以令Tony眼热,因为他心里也有着与他同样的愧疚:对不起明知人生苦短,还放任岁月蹉跎。
但是现在这个年纪,不喝酒大概连半个煽情的字也说不出来,于是综艺撩妹无数的安Tony只能对着张佑赫眨巴半天眼睛,然后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二十岁的张豹豹擅长主动出击,这半年来却惯了守株待兔,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送到嘴边的肉猴。
于是一个浅吻被迫加深,又增加了些情色的味道,从唇齿间辗转至领口,又到胸膛,最后在腰腹间被睡裤的绳结阻挡。
Tony避无可避,喘息间只说得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张……张佑赫!我明天一早要去公司!”
张佑赫头也不抬,一只手终于解开了绳结,配合着另一只手的动作,把他完整地从成套睡衣里剥了出来。
“公司没多远,我送你去,不会耽误的。”
“胜浩呀,我爱你。”


4 久违的吃醋vs撒娇

那天之后一连好几天Tony都没有提前下班,两个人的联系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Tony最忙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不过张佑赫知道Tony这一段其实并没有那么忙,只是被他那天晚上的不知节制惹毛了,有心冷他一阵。
说起来也是好多年不曾有过这种待遇了,张佑赫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照肩甲上久违的挠痕,心里的少年醒返,居然还有点小激动。因此接下来这几天,全世界都看见一个三岁的张佑赫戴着口罩冷静地撒欢,连一个幼儿园孩子都不稀得玩的跳跳马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麻浦区一带作为流行街区,店铺的日常更新有时候快得惊人。这种更新不仅仅在于店面和商品的更新升级,店铺老板的新旧交替也很频繁。
张佑赫的咖啡馆刚刚升级,这一阵正忙着促销打宣传广告,于是周边一些新开的店面就成了赠送免费品尝的好去处,他每天出门,挨家挨户亲自送上门。
街角有一家饰品店,里头摆着一些精致好看的耳环,张佑赫在店主品尝咖啡的间隙仔仔细细挑了两对,细细小小的,坠着精巧的挂坠。老板推脱不得终于收了钱,看着他离开时心里在想收耳环的该是个怎样精致可爱的人呢?
那时候外头阳光正好,张佑赫看看时间,突然在街角转了方向,慢悠悠走向隔壁的街区。揣在口袋里的手小心地捏着装耳环的袋子,时间长了还微微出了点汗。
于是到了地方隔着街把手拿出来擦干,却碍于四处可见的摄像机也不敢就这么逛进店里,而是转到附近停着的一辆保姆车旁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里待着等人的助理突然看见他,明显吓了一跳。他却摆摆手轻声道:“我看一眼就走,你把这个给他。”
助理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包装精巧的小袋子,然后给他指了个拍摄镜头的死角。张佑赫仍是慢悠悠地晃过去,却只在那里站了不到五分钟就离开了。助理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名地就觉得他身上的气压比来的时候低了很多。

稍晚些的时候Tony从助理手里拿到了那个小袋子,又听说张佑赫走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心里默默过了一下,突然垂下眼睑,失笑。
他把小袋子拆开,拿出里面的两对耳环放在手里把玩,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收到这种带坠子的小耳环,还当面抱怨过:“这是女孩子戴的啊。”
那时候的张佑赫还是那种有点腼腆的性子,被他一说就着急得脸红,但开口说话却很认真:“我觉得你戴会很好看。”
从那之后Tony就开始沉迷于这一类的小耳环不可自拔,而他的最爱就是各种尺寸的十字架还有现在手里这种纤细的小珍珠。

很多天没喝过这种亮天酒,第二摊结束的时候Tony直觉得反胃。他让助理把车停在路边歇一会儿,一抬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几个不熟悉的面孔架着从一家餐厅走出来。
“哥你这样不行啊,醉得太厉害了,要不要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从张佑赫手里拿过手机,抓着他的拇指按开指纹锁,刚点开通讯录,却被他一把抢走。
“别……打,他……忙。”他挥挥手,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儿,歇会儿就能走,然后就着马路牙子坐下,示意他们离开。
有几个年轻的孩子先后走了,剩下两个跟他年龄相仿的,自己也有点醉意,想走却又不放心。正在纠结之间,Tony就走了过去,冷着一张脸,全不似传闻中的笑容可掬,但礼数却是分毫不差:“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于是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喝醉酒的张佑赫,Tony在助理的帮助下把他弄回家,途中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助理很久不见他这样,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按照惯例提醒了一下明天的日程就先行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Tony冷着脸看了那人半天,决定先不管他,自己走进浴室去洗澡。谁知洗到一半那人也摸了进来,身上的T恤裤子一件没脱,只是光着脚踩进水帘,一把将他搂过去就是一吻。
湿热呼吸被水汽沾染得绵密而粘腻,在唇齿之间胶着着,引发浓重的喘息。
Tony却意识清晰,双手插在那人的发丛里,稍稍用力揪了一把,给自己争取一丝说话的间隙。
“张佑赫,你在亲谁?”他也喝了酒,天生的鼻音在花洒的水声里含糊不清。心里有个模糊的不安的影子,跟许多年前的安胜浩重叠在一起,因为张佑赫是出了名的喝醉酒喜欢乱亲人。
“安胜浩……”记忆里的回答再一次跟现实重叠,张佑赫的声音暗哑,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以至于Tony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酒?”他又在他头发里扯了一把,迫使他从自己的锁骨上抬起脸,鼻尖挨着鼻尖与自己对视。黝黑的眼眸却像带着钩子似地一瞬间就把他吸了进去,让他之前还憋着股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任由他侧过头,再一次掳获自己的唇。

后来直到凌晨Tony才听到答案,那个时候他正在连续的高潮余韵里眩晕,所以张佑赫的声音听起来也像在梦里。
“我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两杯——你那个什么节目啊?画个妆还要把人搂在怀里。”
“综艺效果嘛,”Tony闭着眼睛吃吃地笑,“你真是太久不上节目了,以前当面撩妹也没见你醋成这样。”
“以前是以前。”张佑赫翻了个身,形状特别的嘴唇紧贴在他耳边,呼出一口气。
Tony有点痒,缩着脖子轻笑:“你还有精力是吧?”
张佑赫咧嘴一笑,露了露獠牙:“我是拥有赛亚人荣耀的地球人。”


5 穿对方衣服上班

太久没试过宿醉的感觉,张佑赫醒来的时候脑袋炸裂似的疼。他一边捏着脖子一边去倒了一杯水来喝,心里在感叹岁月是真的不饶人,二十年前他就是熬得双眼发黑,也能再接着上七八个通告。
当然有人现在也在拿命肝着上通告。
他心里默默想着,走去看了一眼吧台,上面他趁着Tony睡着的时候熬好的汤被喝了精光,饭菜也没剩,锅碗筷勺摊了一桌,跟不远处门口胡乱倒着的鞋子相映成趣。
两只狗狗在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围了过来,他蹲下来挠了挠亚历山大的脑袋,却把爱德华抱起来亲了一口。在确认了狗的饭盆和水盆都是满的之后,他把门口的鞋子和桌上的餐具都收拾好,才走去浴室里洗漱。
昨天穿的衣服全都淋湿了,在浴室里扔得到处都是,他一件一件捡起来,又到卧室里拿来Tony换下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里洗。刷牙的时候他发现洗脸池和上面的柜子都落了一层灰,就决定吃完饭先来做个大扫除。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时间也不过十点刚过。张佑赫做了一组拉伸放松肌肉,然后去Tony的衣柜里找衣服。
他们很久没在一起生活,因此衣柜里早就不像从前随便翻翻就能找出自己的衣服。好在他们俩的身材基数差不多,虽然腰围和肌肉有差,但凑合一下也没太大问题。
只不过两人最近的衣品风格差距太大,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大概少不了会被说嘴吧?
张佑赫想了想,几乎已经能看见安七炫跟李在元在群里斗表情包,眉梢不经意地挑了挑,终于找出一套Tony练跳舞的时候才会穿的运动衣。


6 替对方接电话/回信息

穿好衣服拿了钥匙,张佑赫攥着手机出门,下了楼才想起来昨天是被Tony载回来的,没有车。于是刷开手机打算叫个车,却发现手机界面有点不对劲,刚在想问题出在哪里,就看见一个电话进来,来电显示的名字是woohyukie。
接通之后那头果然传来了Tony的声音,张佑赫咬着嘴唇闷笑:“这可怎么办?你在哪儿呢?我给你送过去吧。”
Tony虽然鼻音很重,但听起来精神却不错:“不用啦,我在山上呢,我给你发几个名字,你把电话号码发给我就好啦,你的我给你设了呼叫转移,如果有电话会自己转过去的。”
“好,”张佑赫应了一声,转而询问:“山上冷,你穿得够吗?”
“绝对够。”Tony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的背景音里就有导演的声音在喊开拍,两人只得草草告了别,挂断电话。
心里多少有点舍不得,但这些都是他们从少年时就习以为常的节奏,因此张佑赫只是淡淡叹息了一声。
车来得挺快,而他刚坐上去,手机就传来信息音。一条是Tony说的要电话号码的名单,一条是一张自拍,鲜艳的红色冲锋衣衬得他脸色特别好看。
只是……
——只记得把镜头放高还不行哦,下巴也要收一收,自拍才会好看。
——阿一古,你还真的是不讨喜啊!

以张佑赫现在的工作状态,电话并不是很多,但Tony就不一样了,一整天几乎短信和电话没有断过。张佑赫知道拍摄期间电话都在助理手里,因此也给他设了呼叫转移,以便Tony的助理可以及时接到电话,而短信他则直接转发。
好不容易到了一般企业应该下班的时间,Tony的手机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张佑赫小心地盯了一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摸摸手机,觉得太烫了,于是把一直插着的电源线拔掉。主屏亮起来的时候,又有一条信息进来,却是他们五个人的小群里安七炫发了一张饭拍的照片:Tony哥今天只有二十岁!
张佑赫整个人都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柔和起来,他脸上戴着口罩,眉骨舒展,两只眼睛也弯成好看的弧度。他把那张照片的原图点开,又保存到手机,顺手在群里发了个赞的表情。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好半天才看见李在元试探着刷了个表情:(??????)??窥屏?


7 帮对方完成工作

稍晚点的时候Tony看见了群里的信息,坐在保姆车里闷笑了半天。他看看时间,觉得距离饭局还有点空档,应该可以去咖啡店绕一趟把手机换回来。
谁知到了地方张佑赫却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去KangTa那里替他取小样了,说是很快会回来。
那个时间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Tony看看手表,决定留下来等他,顺便帮帮忙。看板郎小哥哥有点紧张,但还是把他让进了操作间,他四下看看,拿了顶渔夫帽戴上,想了想,又盖了个口罩。
“咖啡我只会做美式,我来帮你们点单吧。”整张脸上连眼睛都被眼镜遮着,但是看板郎小哥哥和小姐姐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笑容可掬。
感觉自己被一秒圈粉,小姐姐自告奋勇要教他用点单系统,却发现他居然还是个熟手。
“上回来的时候,佑赫给我演示过。”Tony淡淡地说着,不去管他们脸上“上回是哪回”的茫然,脱下扎眼的红色外套,套上一个围裙。
那个围裙靠近胸口的地方别着一个桃红色描边的“???”,是他某个节目里的道具,因此不用问也知道围裙的主人一定是张佑赫。


8 独自一人的午睡

通告总是上不完的。咖啡馆里半小时的点单时间,对于Tony来说大概算是很棒的一段忙里偷闲。之后他就又一头扎进工作当中,继续做忙碌的Topstar Tony An。等他录完那个两天一夜的真人秀节目,在回程的途中整个人简直困得不行,暮春轻软的暖风从车窗吹进来,拨弄着他的发丝,每一下都像在催他入睡。
但是还有活儿没干哪……
用力眨了眨眼睛,Tony放弃了午睡的想法,打开手机,到邮箱看了几条公司发来的工作邮件,一一给了批复。过程中就看见群里消息一直在闪,草草看了一眼横幅的提示,好像是安七炫跟李在元在讨论vocal和rapper之类的事情。
大概是职业病吧,虽然很困,但Tony还是切进去看了一眼,正好赶上安七炫甩上来一个音频,底下跟着李在元的一句话:对对,就是这个。
心里不由地好奇,他连之前他俩的对话都还没来得及看,就顺手点开那个音频。音乐声随之响起来,音质在耳机里的表现不太好好,背景音还很嘈杂。
Tony觉得奇怪,心想这也不像个是个Demo啊……而他的这个想法还没结束,主音那人就开了口,熟悉的嗓音随着舒缓的旋律悠悠地灌进他的耳朵里,令他的耳尖到脸颊都像浸透进温水一样,热得连成一片。


9 梦见对方

在那一天之前,Tony跟公司里大多数的都人一样,认为张佑赫并不太会唱歌。他的嗓音条件其实很好,各种类型的Rap都能驾驭,但就是很难得开口唱歌,甚至连和音也很少安排他的部分。
他自己似乎也认定了这个短板,就连在KTV都基本不开腔。出道初期遇到要合唱的场合,他就举着麦克风努力配合,到了三人同台的时候,他就连配合都懒了,常常坦然地坐在凳子上打着节拍,等着Rap的部分到来。

那一天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Tony能记得的笼统也就是张佑赫为了什么事情数落他。具体的起因早已模糊不清,但很清楚的是张佑赫沉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你这坏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到底是谁的脾气坏啊?”Tony憋了一肚子火,吼了他一句之后转身就要出门。
张佑赫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又被他一把甩开,眼睁睁地看着他冲进卧室里“碰”地甩上门。
那个时候早已经过了睡觉时间,Tony其实很困了,但是情绪起伏太大,以至于他想一觉睡过去不看不听不想的意愿很难实现。而怒火消散之后,留下的就只有委屈,还有脑子的纷纷乱乱。
张佑赫是在五分钟以后进来的——这是他的说法,那个时候Tony只觉得自己一个人窝在黑暗里待了一个世纪——上床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伸手过来摸他的额头和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去揽他的肩膀,轻声说着:“算了,都是我不好,睡觉吧好吗?不然明天又要头疼了。”
Tony起先并没有理他,只是甩开他蒙上脸,把自己缩成超窄的一条紧紧贴着墙,拒人于千里。
张佑赫扒拉他两下没扒拉过来,就只好去剥他蒙住头的被子:“不要蒙头睡啊,会喘不上气的。”
Tony那时候确实已经满头大汗,因此在他扒开被子的时候并没有挣扎,反而顺着他的动作转过身来,冷着脸斜他一眼。
张佑赫之前还是面无表情,这时候却突然笑了出来,拉过被自己剥开的被子把自己也盖了进去,一只手横过去做了个要抱他的姿势。
Tony并没有立刻反馈,而是继续冷眼看了他许久,直到他用手抹掉了他额头上的汗水,纤长的手指舒展开来,顺着他头发的长势开始一下一下地梳理他的头发,才终于也妥协了,转过来枕着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
“睡觉吧,好不好?今天是我不对,说好了不说你的。”张佑赫的声音在近距离听起来尤其好听,而他说话时胸膛震荡,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即使闭着眼睛,Tony还是觉得性感得要命。
但是心里气还没消,嘴上就半点也不肯放过,埋着头还想翻个白眼:“睡个P,气都气死了。”
张佑赫的胸膛紧跟着他的话振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接着是嘴唇吻上他的发顶。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发奇想 又像是实在没别的办法,终于挨在他耳边低语:“胜浩呀,我给你唱歌吧。”
双子座的好奇心顿时被调动了起来,Tony终于有了动作,稍稍抬起脸,竖起耳朵等待。黑暗中,张佑赫的嗓音像静谧的海水一样缓缓将他浸没,又像春天的暖风一样煦暖,很自然地就把他带入了黑甜的梦乡。

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电流音,Tony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在群消息里点开的音频早已播放完毕,对话框里又是好几十条未读消息,他脑子里昏沉沉的,也懒得看。
“还有多久能到啊?”窗外仍然是山间公路的景象,Tony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也就睡了十几分钟,身体和精神都很困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两个小时,要不你睡会儿?”
Tony点点头,挪动着身体在椅子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向外看了一会儿,嘴角一勾,拨了个电话。


10 相隔两地的电话

“喂?佑赫啊,你给我唱歌吧~”
“嗯……现在吗?怎么了?”
“困。”
“好,你等等,我去楼顶。”

Love me tender,
love me sweet,
never let me go.
You have made my life complete,
and I love you so.
Love me tender,
love me true,
all my dreams fulfilled.
For my darlin' I love you,
and I always will.
……
(Love Me Tender - Elvis Presley)


11 在对方面前打理自己

有通告的日子行程太满,没有通告只要上班的时候反而变成忙里偷闲,再加上一个难得的假日,Tony居然一觉睡到中午。
这个房间里实在太干净了,一睁眼他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堂,只不过天堂的天花板上大概不会有个贝吉塔的手办粘在顶灯上。
缩在被子里挨挨蹭蹭好一会儿,Tony把目力能及的地方都漫无目的地看过一遍,并且在心里吐过槽,然后才伸个懒腰慢慢起床。肚子有点饿,他到厨房找了杯水喝下去,然后去翻冰箱,却只找到一堆泡菜和半碗荞麦饭。
“真是……修仙一般的生活啊~”
知道不可能在这间屋子里找到方便食品,Tony颇有些无奈地哼哼着,把荞麦饭放进微波炉打热,又挑出一些泡菜,切了个洋葱煮上汤。他在汤里打了一个鸡蛋,半熟的时候捞起来拌进饭里,一口下去,终于安抚了胃。
吃完饭规规矩矩洗了碗,又把自己昨晚随便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丢进洗衣机,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居然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讲究起来——这也许就是他不太愿意住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吧——不太想过多地破坏这里原有的样子,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埋下危险的种子。
大概是过往一些疼痛的记忆仍在,那些曾经的战战兢兢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小心翼翼。毕竟失去太痛,失而复得太难,因此失而复得又不想再失去就必须小心经营——现实已经向他证明过单单有爱并不能真的战胜一切,要战胜一切还须步步为营。
所以如果不是昨晚喝多了酒又遇上暴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张佑赫不在的晚上一个人跑来清潭洞。好在助理昨天因为要陪酒也没有开车,不然这目标就未免太大了些。
Tony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来这里时的情形,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自己的脚趾。
——又该剪脚趾甲了啊。
他叹口气,去包里寻摸来指甲剪,心想难怪前两天总觉得鞋子穿得脚疼。

张佑赫进门的时候就看见Tony坐在他的手工木餐桌边上,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一只脚蜷起来踩住桌边,眯着眼睛费力地剪着脚趾甲。他脸上戴着眼镜,但明显要看清楚还是有点费力,于是皱着的眉头和鼻梁上滑落下来的眼镜再加上不自觉微微嘟起的嘴唇就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甚为可爱的表情。
张佑赫的嘴角就这么慢慢地弯了起来,换了鞋子把帽子拿在手里向他走过去。
“回来啦?”Tony招呼了一声,但是动作并没有变化,注意力也还都在手里的指甲剪上。
张佑赫知道他的趾甲太硬并且长势不好比较难剪,于是伸头偷了个吻,同时伸手把他的脚和指甲剪一左一右接在手里:“我来吧。”
“我自己可以。”Tony声明了一下,却没有坚持,看着他把自己的脚尖捏在手里,心里的感觉恍如隔世。
“我知道。”张佑赫点点头,手里动作熟练地帮他把脚趾甲一一剪完,然后才抬眼认真地注视他:“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心中蓦然突突跳了几下,Tony心里泛起一些情绪,但很快又自己平息下去。
“你穿的这是什么?”他眨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岔开话题,“还有胡子怎么也没刮?扎得我好疼——昨晚去哪儿了?”
“跟几个朋友去探店,走得远了点,就在附近睡了,澡都没洗。”张佑赫也不打算继续煽情,毕竟往事已矣,重要的是当下;于是摸摸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军绿色的外套,顺着Tony的话说下去,突然眉头一挑,捏着他的脚坏笑:“跟我一起洗澡?”
Tony闻言白他一眼,收回脚利落地起身,把自己的脚趾甲收拾在一起扔掉。张佑赫还想跟他腻歪,终于把人惹毛,被一句“你臭死了”打发进浴室。


12 共用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Tony一边听着,一边收拾完厨房,又到卧室里铺好被子,才想起自己牙还没刷。
于是在浴室门口喊了一声“我进来了。”就直接走进去,正看见张佑赫腰上围着条浴巾站在镜子前面吹头发。
电吹风的声音嗡嗡响,张佑赫头发长得遮住眼睛,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往旁边让了让。
Tony一边刷牙,一边也从镜子里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只是室友的时候也是这样共用着一间浴室,那时候就常常为了赶早上通告的时间而时常不得不在对方使用的时候插花进来打理自己。
回想起来,他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养成了用浴室不锁门的习惯吧?而张佑赫则是干脆把浴室装修成了开放式——虽然中间分开了这么多年,但其实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一直都还怀着要跟对方一起生活的想法。
心中随即被一种情绪涨满,Tony试着想让它再度自己平息下去,却突然被张佑赫从身后圈进怀里。
他在他耳边低语,光裸的胸膛隔着Tony身上单薄的T恤紧紧贴住他的脊背,心跳声随着体温一点一点晕染进他的身体里,应和着与他相同的情绪:“真好,一回来就能看见你。”


13 一时兴起的游戏

午后阳光正好,张佑赫换了件衣服,拎着工具到屋顶修剪花草。Tony打了几个电话,又回复了几个邮件,觉得眼睛难受得厉害,便揉了揉脖子上去找他。
“活儿都干完了?”张佑赫看见他上来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看见他揉眼睛,皱了一下眉头。
“活儿是干不完的。”Tony四下看了看,慢慢朝他走过去,过程中又要抬手揉眼睛,却被张佑赫先一步走过来抓住双手。
“总是这么揉,眼睛是不要了吗?”
Tony用力把眼睛闭上,又睁开,对着他眨巴眨巴眨巴:“可是真的很难受。”
张佑赫把手套一摘:“去吊床那儿等我。”说完就转身回到屋里,不多久又回来,在吊床边招呼Tony躺下,小心地给他点上眼药水。
吊床很晃,闭上眼睛更没有安全感,Tony就一直攥着他的衣角。这个动作与他近来沉着又冷静的成功企业家形象截然相反,看得张佑赫心里一阵一阵发软。

张佑赫一直知道他的胜浩其实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只是因为要强的性格使然,所以从不表露。在精神最紧绷的那几年,他甚至连面对着张佑赫都不愿放下武装。彼时张佑赫自己也如在刀尖上行走,性格更不如现在平和,有时候关心则乱,反而火上浇油。
后来他们被迫分开,主观上却也有对彼此都憋着一口气的缘故。他们放逐对方,也自我放逐,却竟然谁也没想过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把一切问题都化为乌有。
好在,时间和思念是最好的老师。
张佑赫轻舒一口气,抬眼看向Tony却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半眯着看向自己。
“怎么?”他问,见他朝自己伸手,便弯腰朝他凑过去。
Tony用指尖沿着他头上发带的边缘抹掉他额角的汗水,又顺着头发的长势落下来捻了捻他长到脖子的发尾:“你这头发……是不打算剪了吗?那么怕热又爱出汗,到了夏天又会难受的。”
张佑赫弯着眼睛笑笑,把他的手抓过来捏了捏,又亲了一口:“不是在准备嘛,到时候肯定要重做造型,再养养吧,给造型师多留点余地。”
Tony了然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抿着嘴笑起来,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想干嘛?”张佑赫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犯坏,嘴上貌似警惕地问着,但声音和表情却透着满满的宠溺。
“最近你的路透照片都太掉粉了,得给你找补找补。”Tony的眼睛笑得弯成两条线,一边在手机里捣鼓着,一边稍稍用力,让吊床晃起来。
“就怕你拍完了掉得更多。”张佑赫怕他把自己晃下来,伸手抓着吊床外侧,由着它晃荡。
Tony已经开始用摄像头对着他,边拍还边吐槽:“你这表情管理得治啊,对着我都笑不出来,这可怎么办?”
“条件反射吧,看到镜头就僵硬。”张佑赫不以为意,等着他发完视频把手机还给自己,却不想他突地从吊床上跳下来,举起手机憋着嗓子对着他挤眉弄眼。
“这可不行啊woohyuk oppa,拿出你元祖偶像的素质来,笑~”


14 一起打理植物

张佑赫本来以为吊床翻倒,下意识抓住Tony,惊魂未定,回过神见他这样只觉得哭笑不得,但是面对着那么可爱的一张脸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就有亮出獠牙咬他两口的冲动。
Tony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小孩儿似的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还好楼顶面积不算大,布局又是张佑赫更熟悉,没跑完一圈Tony就被抓了回来,收缴一个深吻。
好不容易从快要窒息的深吻里挣脱,Tony红着耳朵撕开T恤下摆里掐着自己腰的贼手,尽力摆了个一本正经的冷脸:“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张佑赫咧嘴一笑,刚想说两句荤话,就被他先一步岔开了话题。
“诶,玫瑰花开了啊?”
说话间人也从怀里躲了出去,张佑赫有点失落却又无奈,深吸一口气跟着他朝种着玫瑰花的那一片区域走过去,果然看见几朵或粉红或深红的花朵悄悄开了出来。
“五月了也确实该开花了,只是咱们这儿比较冷,这几株算是开得早了。”
“那现在能给它浇水吗?”Tony点点头,蹲下来在那娇嫩的花瓣上摸了摸,又凑过去闻了闻。
张佑赫一直弯着嘴角看他,这时候一声不响地摸出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再晚一点,等太阳下山我们一起浇吧。”


15 起床气和早安吻

时光是最不容易把握的东西,它飞逝如梭。因此相聚的时刻越是短暂,越是珍贵,越是容不得半点用来感慨和浪费。
天台上的每一朵花都要一起欣赏,每一片叶子也一样,即使开始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但在笑容的映衬下依然灿烂过那柄红色的遮阳伞。
吊床随着轻风摇摆,空气里传来花草的芬芳,玫瑰或者薄荷都是爱情的迷迭香,弥散进夜色,缱绻入梦乡。

张佑赫的生物钟是六点整醒来,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让他多睡一分钟。因此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灰白的的天光配合卧室的色调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像一部黑白默片,只有怀里的人温热而鲜活。
Tony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半边脸陷在他胸膛中间凹陷的位置,据说可以非常清楚地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而对于张佑赫而言,幸福之事莫过于醒来的第一个动作是能在怀里摸到那个发旋柔软的脑袋,然后在半梦半醒之间顺开那些因为睡得温暖而被细微的汗水沾湿的发丝,在那人带着汗水的湿润气息的饱满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年轻的时候Tony喜欢赖床,而早起的张佑赫作为室友自然地拥有叫醒的责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安吻就变成了叫醒利器——当然不止是额角上的轻轻浅啄,却通常是由此开始:
紧闭的双眼很可爱啊,睫毛虽然不长,但是细细软软的特别让人想亲。
饱满的鼻尖也很可爱啊,还有脸颊上暖乎乎的软肉。
形状好看的嘴唇当然是最可爱的,嘴角总是像在笑似的微微翘起,下唇丰润柔软,像果冻一样Q弹,更不用说蜷缩在牙齿后面总像婴儿似的在吸吮着什么的柔嫩的舌尖……
“唔…唔……张佑赫!”回忆的情绪蓦然被打断,怀里的人推了一把他的下巴,带着不满的鼻音从他怀里挣脱,“我的闹钟还没响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忍住。”张佑赫摸了摸下巴,赶紧伸手去把他揽回来,按在怀里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发和脊背,脸上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Tony满脸写着困倦,只睁开一只眼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想发脾气但是最终却抬手去摸他的下巴:“你也不想想我都四十岁的人了,哪还经得起你这么折腾……我刚才太用力了吗?下巴没事吧?”
“没事,好好儿的呢。”张佑赫脸上笑意更深,换了个姿势把他更紧地拥在怀里,嘴唇贴着他的额头低语:“接着睡吧,到点我叫你。”
“你省省吧,我自己有闹钟。”Tony说着,却闭上眼再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一会儿又均匀了呼吸。
张佑赫勾着脖子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轻舒一口气——原来这起床气也是会变的啊。


16 替对方挑衣服

现在的Tony应该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精准的把握的,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精神状况。他在闹铃响起来之后就非常利落地起身,然后在张佑赫推门进来叫他之前已经进了浴室洗漱刮脸。张佑赫对此总是有一种杂陈的心态,又是骄傲欣慰,又有点轻微的失落。但正是如此,才是生活赐予滋味。
早餐的时间紧凑,好在张佑赫出品总是做起来麻烦,吃起来简单。
“这么着急干什么?”看见Tony被一口热汤烫得直吐舌头,张佑赫皱着眉头拿来一杯凉水。
“得回去一趟,”Tony喝了一口凉水含了一会儿,又吐出来,“今天有两个不同的行程,得多带一套衣服——我给忘了。”
“就这也值得你急成这样?”张佑赫闻言伸手拿过他的勺子,“太烫了等会儿再吃,先跟我来。”
Tony于是被拉进那件储物间——这是他几次来清潭洞都没敢轻易踏入的地方,也许是怕回忆太多,也许是怕没有回忆。
灯打开的时候地上的猴子脚垫就扎了一下他的眼,有一种心疼的情绪浮现上来,又被同理心取代。但是张佑赫并没有给他煽情的时间,直接走过去拉开有镜子的那面墙,露出里面满满当当套着防尘罩的一长排衣服。
“挑吧,都是你的。”他说这句话的口气有点像个暴发的土豪,但是紧接着的解释却让Tony眼圈直发热:“别担心,我知道你的喜好,买的时候就是想着什么样的适合你,大概什么场合可以穿,什么样的你会喜欢……”


17 生日礼物

Tony在他说话时努力眨了眨眼睛,没等他说完就岔开话题:“你怎么想的,一下子买这么多……”
“不是一下子买的。”张佑赫说着,从里面拎出一件,“这件是一三年的新年礼物。”又拎出另一件:“这件是一五年的周年纪念。”
“那这件呢?”Tony一边听,一边也伸手从里面挑出一件白底水墨风格的花衬衫,觉得这个风格倒是有点适合今天的行程。
“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虽然还没到,但早晚都是要给你的。”
Tony终于忍不住伸手去圈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埋怨得甜蜜:“怎么这样,我都还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张佑赫两只手也把他圈得很紧,稍稍低头,嘴唇轻碰他的耳廓:“我等了这么多年,今年你能在玫瑰花开的时候回来,这已经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18 关于某个纪念日

可能是经历了太多Tony总是在忙碌的日子,张佑赫已经习惯了等待,难得有几天正常的朝九晚五,他反而觉得时间紧凑起来。加上自己的生日临近,亲朋好友的邀约不断,一时间两人的角色竟然有些颠倒,下了班在家等待的人变成了Tony,而在天黑之后才能回家的变成了张佑赫。
不过老友和母亲都是重要的约会,Tony自己也在父母节回了一趟江原道。他也乐得趁此机会好好补补睡眠,毕竟一年到头也只有这么两天是可以停下Tony An的脚步安心做回安胜浩。
然而假期总是短暂的,当张佑赫在生日第二天的清晨醒来,他的安胜浩已经又变回了所有人的Tony An。送他出门的时候,他盯着Tony耳朵上的银色耳环看了好半天,然后十分舍不得地在他的小耳垂上落下浅浅的吻。

上午的行程里还有最后一场生日聚会,张佑赫算着时间,在出门前快速浏览ins。
众多的照片之中有一对设计很巧妙的戒指,两个人握拳相对的时候,戒指上的缺口会组成一个小小的心。
发照片的大概是个女孩子,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爱情持久的憧憬,以及当下记录这个纪念日的甜蜜。他突然想起之前Tony和在元在hot live里的的对话——
“刚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想过要分开。”
“这世上的事总不能随心随意。”
他听见这段话的时候正在给一杯薄荷拿铁拍照,桌子上放着的一个iPad里回放着663的安可舞台。就是那么凑巧,安可舞台上的Tony说起早知道安可舞台可以发SNS就应该再做一下头发,而他记得自己当时远远的看着他,声音不高地说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他当时的心情正是和现在一样,也是和二十年前的今天是完全一样的,在从紧抿着嘴唇显得十分紧张的Tony手中接过那枚戒指的时候,心里想着从此以后永远都不要分开。即使世事总不能随心随意,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注:薄荷花语,永不消逝的爱。]


19 替朋友照看孩子

Tony今天的行程也不是很忙,上午去了blue square开631成立的第一次正式运营大会,刚过三点就闲了下来。
他给张佑赫打了一个电话,知道他已经回了盐仓洞,于是跟助理对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也即回转——这是最后一个可以偷闲的下午了,明天一早他就要飞去马来西亚拍上丛林节目的通告,之后会有好一段时间完全见不到面。

回到家却发现气氛不太对——爱德华没有跑出来接他,而张佑赫似乎还在跟谁说着话。
Tony心中疑惑,换好鞋子走进去,才发现卧室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连同两只狗都趴在地上,不知道围着什么。
“这是谁呀?”
Tony刚一开口,小男孩就扭过脑袋来看他,一张小脸笑得可爱,口齿还有点不清:“Tony叔叔~”
“阿一古,是海律啊,今天怎么来玩啦?”
张佑赫这才坐起身,手里还握着个小孩子的玩具摆弄来摆弄去:“泰宇临时有事,拜托我照看他两小时。”
Tony了解地点头,同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跳跳马,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在金泰宇家的经历,突然严肃起来:“这个你从店里拿回来消毒了吗?还有,干嘛趴在地上玩儿?”
“这样比较好交流。”张佑赫说着又趴了回去,一只手圈着小孩儿,把小马放在地上,抓着他的小手让他去捏气囊,“放心吧,地板和玩具我都用消毒水擦过了。”
Tony点点头,正打算走开,小海律又转过头来,奶声奶气地开口:“Tony叔叔一起玩呀~”
“好呀~”圆圆的脸蛋立刻就让Tony的心里软了下来,一刻也没耽搁地就也趴了过去,跟两个人两只狗扎在一团。

带孩子当真不是个轻松活儿,尤其是带着一个三岁多点能跑会跳的男孩子。要说这其实也没什么,最可怕是还有一个生理年龄四十,心理年龄三岁半的男人一起。
Tony从来没想过张佑赫到了这把年纪居然还会像个小孩儿似的人来疯,开始不太熟的时候还好,后来海律不再认生了,两个人就像造反似的把家里能翻出来玩儿的东西都翻出来,能玩儿的游戏全都玩儿过一遍。
本来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会对小孩子没什么原则的人,谁知道张佑赫心软起来更没有边,完全是惯孩子家长的模式。三个人的游戏很快变成了他一个人跟在一大一小两个三岁小孩儿后面唠叨:“海律啊,那个脏脏,不能用手抓哦,来咱们乖洗手好不好?阿——西,woohyukie!几十岁的人了你就不能有点数嘛?那个刚才狗舔过了!”


20 还是关于孩子的话题

好不容易挨到金泰宇来带走了海律,Tony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本来还打算再看两份文件的也放弃了,直接去洗了澡爬上床。
张佑赫在那之前就已经被他赶去洗了澡,这会儿正趴在床上摆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吃豆人。
Tony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突然想起什么,嘀咕一句:“小嫂子说得真对,还是生女儿好啊。”
“什么?”张佑赫没太明白,但看他钻进被子,自己也把玩具放下跟着钻进去。
Tony陷在枕头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生儿子遇上熙俊和你这种爹,等于一下子多了两个娃,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加倍磨人……”
“那咱就先生个闺女……”张佑赫咧嘴一笑,没等他说完人已经从被子底下钻过去,稳稳地把他压在身下,“名字你不都取好了嘛?安 丹 姬。”
Tony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在那人的手顺着睡衣下摆摸进来的时候努力挣扎却无功:“生……生什么生!呀!张佑赫你发什么疯!”


21 讨论关于工作的事情

张佑赫当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况且少年时就是在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下谈的恋爱,因此对于见缝插针地合理运用时间还是颇具心得的。彻底放松之后的Tony睡得不错,早上起床的时候黑眼圈都好像淡了一点。
吃早饭的时候张佑赫又给他检查了一次背包和行李,驱虫药防蚊贴之类的塞了满满一包,还有饮用水消毒片和预防一直吃不上饭低血糖的巧克力和士力架。末了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抬头朝餐桌边看过去:“胜浩呀你的护照放哪儿了?”
“就在包包侧面的那个口袋……”Tony嘴里咕叽咕叽地嚼着汤菜,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来,突然嘎然而止,“阿一,我换了包,护照在那个黑的包里!”
“那包呢?”
“在你那儿……啊不对……阿西,在公司!”
Tony有些急了,从桌边站了起来,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张佑赫也走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那个姜理事是不是住公司附近?”
Tony点点头:“他是住得最近的,也有我办公室的钥匙。”说话中电话已经接通了,他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拜托对方去公司帮忙取护照,然后约好了在机场碰面,之后才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重新坐下来继续吃他的年糕汤。
张佑赫其实并没有那么着急,因为时间还早,他算着去机场之前到公司绕一趟也是来得及的。反而是Tony前后反差极大的表现让他看得十分有趣,他抬手摸了摸他露出T恤领口的颈背,拇指在微微摸得出凸起的纹身上轻轻摩挲那个“5”:“看你做公司拉赞助都那么沉得住气,怎么老在护照的事情上犯毛燥——上回去日本也是?”
Tony斜他一眼,说的话意有所指:“老毛病吧,脑子不够用,小事一团糟,他们说都是给惯的。”
张佑赫就稀罕他这表情,一看就忍不住笑出一口白牙直点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锅。”
Tony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笑了出来,红着耳朵抬手挥开他:“关你什么事?阿西——痒死了。”

时间安排得宽松,好处就是饭吃得消停,路上也不堵。张佑赫又做了一回保姆车司机,脸不洗胡子不刮衣服混乱帽沿压低。
到机场愣没有一个记者或是粉丝向他投来探寻的目光,Tony趁着没人注意,低头亲了一下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拍了拍:“你乖一点,就四天。”
张佑赫半回身,微微侧着头,这样帽沿正好挡住外面,从挡风玻璃也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却可以看着Tony,深沉地点头:“嗯,十二年。”
Tony是真心觉得这个人年纪越大脸皮越厚,以前说不出口的不愿意说的全都张口就来。他耳朵一热就懒得多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我走了。”
张佑赫一把拉住他,把他身上的牛仔外套前襟往一起拉了拉,又把他每一支手指都挨个摸过,才终于放开手:“悠着点儿,不要蛮扛,新人不能总靠你带——给我好好儿的回来。”


22 完成对方交代的事情

Tony一直到上飞机都在想着张佑赫最后的那句话,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张佑赫一直算是寡言的人,而出于对彼此的尊重,他们更是很少会对对方的工作发表鼓励以外的意见。他们也都是拼过命才走到现在的,因此彼此都很明白这种坚持——这种情况下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是真的很担心了。
心中莫名其妙就有种粉红泡泡到处冒的感觉,Tony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拿出手机想跟他说点什么。一打开软件就看见五人小群闪啊闪,安七炫在里面叨叨叨:真的就这样去丛林啊?也不知道之前在健身房做的准备管不管用。
李在元紧跟着发了一个呵呵的表情:健身房?你猜一共去过几次?
安七炫:阿一古他忙嘛~
李在元邀请您一起听#?? ???
Tony起先不是太懂李在元的意思,后来看难得冒头的文熙俊说了一句“咦?又去江南了?昨天不是回盐仓洞了嘛?”才明白过来。
他刚在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吧,就看见张佑赫发出来四平八稳的一个句子:是,盐仓洞到机场比较近。
安七炫像是突然来了兴趣,赶紧追问:佑赫哥去送机了?没被人拍到呢。
李在元立刻甩了一张照片上来,上头有个用红线圈出来的模糊不堪的后脑勺,配字:变装满分。
Tony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拉到跟张佑赫单聊的页面,斟酌半晌,敲出一行字:答应我别再浪费你的美貌。
张佑赫先是不太明白地发了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脸刮得干干净净,眉毛也整理过,渔夫帽下面露出好看的眉骨和耳后的碎发。
Tony顿时觉得赏心悦目,存下图之后敲下一句:有这张图足够我晚上好好睡一觉。
张佑赫当即回了两个字:???

午夜时分,张佑赫在ins收到了Tony的回复。


23 一个人翻看私藏

如隔三秋也好,度日如年也罢,其实都是文人情怀。张佑赫情话可以说,但真论到情怀却就并不那么外露了。况且正值自己的生日月,日程也比平时要满,直播和fan meeting之类的活动连轴转,思念和忧心有时候就要留到后半夜,在静谧无声的房间里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洇晕出来。
Tony并没有专门给他消息——拍摄忙起来的时候是顾不上这些的,张佑赫明白,但消化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第一个晚上他就失眠了,对着Tony发在ins里的照片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去储藏室翻出年代久远的相册和录影带。
走出储藏室的时候,他一眼看见那个被Tony移到门口靠边处的猴子地垫,想了想,把它拖到大门外的电梯门口,摆好之后自己都觉得好笑——总不会这个地垫放在这个位置,自己养的小猴子就能突然打开电梯走出来吧?
“四天啊,四天。”他小声地提醒自己,回屋开着视频翻着相册,时不时还上ins和twitter翻翻以前的消息;脑子里灵光一闪,上网查了查沙巴的天气预报,又觉得网上查的可能不靠谱,于是辗转翻到一个熟识的天气预报主播的主页,踌躇许久之后决定先点一个赞。


24 一起被别人开玩笑

熟人的圈子实在太小,而作为韩娱圈大家最看好曾经最痛惜又最希望他们能够白头偕老的元老CP,张佑赫的一个举动在水面之下引起了轩然大波。所幸故事倒没有变走样,传到文熙俊耳朵里的时候还是原原本本的:太担心了忍不住跟天气主播确认沙巴的气候呢,应该是和好了吧?
文熙俊一边恪守leader的职责插科打诨,一边又小心地拜托大家多多关照,想到自家群里吐槽一下才发现原来为这事儿忙活着的还不止自己一个——
【阿一古,这感觉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又紧张又兴奋不知为何~】这是连头像都像要准备开始给自家哥哥收份子钱的安七炫。
【啧,真是冤孽。】这是一边努力表现我是谁我在哪我并不清楚也不在意啊一边默默观察只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来添柴或者挡枪的李在元。
不过谁也没有把问题问到正主面前,每个人都静静观望,心照不宣。因此四天之后张佑赫又开着保姆车去接机的时候才会觉得摄制组里有几个熟人表现有些奇怪。
他们像是无一例外地都在帮着这辆车遮挡住记者的镜头,有两个孩子还在他原先打算走的出口前拦住了他的车:“西出口那边记者比较多呢,哥哥请走北出口吧。”
张佑赫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认识他们是Tony公司的新人,所以下意识地点头道谢。
那两个孩子却突然相视一笑,鞠了个躬异口同声地道别:“双亲大人一路平安~”


25 一方生病/身体不适

张佑赫其实真没多少心思去在意来自小朋友的玩笑,因为他在看到Tony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他不舒服。他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样脸色的“土尼”了,有一瞬间他的思维甚至穿越回了1996年。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Tony的时候,巴掌大的脸蛋儿和黝黑的肤色在一群人当中并不出众,但是作为练习生合宿之后却是出了名的拼命——那个时候他就常常是这样的脸色,张佑赫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后来才知道他那阵子是刚回韩国一直水土不服,又加上高强度的练习导致过度疲劳,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
这回的情况,可能就和那时候差不多吧。
张佑赫趁着红灯,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Tony,见他挂着耳机却睁着眼睛,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回到家先把人赶去洗澡,自己则去把事先做好的饭菜加热摆盘。太刺激的食物不适合这个时候,清鸡汤泡饭配点爽口的泡菜再好不过了。
Tony这个澡洗了挺久,大概是浴缸泡得比较舒服。佑赫怕他在浴缸里睡着了,进去陪了大半程。
Tony真的没什么精神,看见他进来只低声咕哝了一句:“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为什么洗澡还要进来盯着?”
张佑赫走过去蹲在浴缸边对着他笑:“我是来看看我的小猴子是怎么变成小熊猫的。”
Tony闻言白他一眼,但是眼神里却有点懒懒的笑意。看见张佑赫伸手,他就索性靠着不动,由着他帮自己洗澡。
大概是那人的手劲刚好摸在皮肤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吧,他真的想就这样闭上眼睛睡过去。但是越想睡就越是睡不着,因此虽然闭着眼睛,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人的每一个动作:起先看到他色差明显的手臂还在笑,嘴里也不时说着调侃的话,后来大概是发现了肩颈上几处被晒到破皮的地方,整个人的气压就低了下来,话也不说了。
心里不由觉得好笑,Tony睁开眼睛,一声不响地看着张佑赫。他现在已经用浴巾把Tony擦干了,正在仔细地往他身上抹乳液。他的头发虽然修剪了一些,但是低着头的时候额发仍然遮着眼睛。Tony看不见他的表情,就伸手去捧起他的下巴,半真半假地说:昨天不是还很高兴吗?还开了两个小时的直播,怎么我回来反而不开心了?
张佑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叹一口气,站起身给他套上衣服,岔开了话题:“先吃饭吧。”
Tony老实跟着,在他的照应下乖乖吃完了饭,回到卧室却不肯躺下睡:“你要是一直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见到我不高兴,觉也不用在这儿睡了,我回家。”
说完他并不动作,只是盯着张佑赫看,一直把他盯得露出无奈的笑容:“到底是谁说的,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说完见Tony还是盯着自己,张佑赫又叹了一口气:“你就是非得让我说出来,我是心疼了,自己在跟自己生气。”
Tony没等他说完就抬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心疼就心疼嘛,好好的话不说,干什么要生气?”
张佑赫也把他圈住抱了一会儿,然后换个姿势把他带上床,用平时抱着他睡觉的姿势把他安置好,撸了撸他头上的软毛:“因为心疼并没有什么用啊,而且我能说什么呢?说太辛苦了你就别干了吧?那我成什么人了?又把你当成了什么?”
Tony闻言吃吃地笑起来,稍稍撑起上身,把他的脑袋勾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26 关于健康

张佑赫很享受地接受了送上门的温存,Tony丰厚的嘴唇带着点潮湿的热气,印在唇上有一种特别的熨贴和柔情蜜意。他张开嘴,感受比自己体温略高的柔软舌尖与自己拉扯厮磨,气息交换间翻身把人压住。
Tony的手在这时从他的T恤下摆伸了进来,他暂时收回舌尖,贴着他的嘴唇低语:“睡觉吧好不好?不困吗?”
“困,但是好难入睡。”Tony说着话,双手已经顺着脊椎摸到他的肩甲,又滑下来从肋间摸上胸膛,上腹,和被裤腰束住的下腹。“腹肌都没有了呢……”他低声说了一句,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位置戳了戳已经变得有些软的肉块。
张佑赫这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一把捉住他的手,嘴里却在回应他的话:“不专门练的话腹肌是很难维持的,不过只要不长成肥肉就还算健康。”说话间他已经熟门熟路地摸进Tony的裤腰,在他小腹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捏了捏:“你这样呢就是太瘦了,酒也喝得太多,核心肌群简直一盘散沙。”
Tony眨眨眼睛,睨他:“你居然嫌弃我?”
“哪里有?是心疼。”张佑赫面色严肃,眼神里却带着点晶亮的光,说出心疼两个字的时候修长的指节已经滑过腹股沟,五指张开犹如触手,在密林深处游走抚触。他的嘴唇也在这时凑过去贴在Tony耳边,温柔的嗓音像是要融化什么似的带着难言的宠溺:“放松一下就乖乖睡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干什么要来惹我?”
Tony哼唧两声,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满是被情欲充斥的粘腻鼻音:“我以为……你也一样睡不着……”


27 相拥而眠

张佑赫低声轻笑,用舌尖轻轻舔了舔Tony的耳眼:“我只要你在我怀里,怎样我都睡得着。”


28 重新装修

日升日落,潮涨潮汐,万物更迭,周而复始。每一个夜里相拥而眠,每一个清晨又会依依惜别,人总有自己想做和必须去做的事情,不可能总在情爱纠葛里沉沦。
Tony晚上睡得不错,早起时已经完全不见前一天的疲惫,只是额头和脸颊上还是冒出了几个小痘痘。
“阿一古到美妆店找化妆老师遮遮就好啦~”在电梯门口的猴子脚垫上被张佑赫捉住抹药,他嘴上有点不耐烦,但还是乖乖站定。
“爱德华真的不用我去接吗?”张佑赫快速帮他抹完,又把他的外套递给他,看见他头发上粘了细小的枕头毛,伸手给他拈掉。
“不要啦,经常换地方会不适应的,那个宠物店的小姐姐它很喜欢——而且接回来你也不能一直看着,总不能带到店里去吧?等家里装修好了,我们再去接吧。”
顿了一下见张佑赫点头,Tony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今天要去酒吧?”
“嗯,好久没去了,总得去转转。”张佑赫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完之后才意识到什么,忽然咧嘴一笑,“怎么,不放心我?”
Tony白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转身踏进电梯,留下一句:“玩得开心。”
张佑赫笑容可掬,在电梯门合拢之前冲他摆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站在那儿等到电梯下到一楼,才转身回到屋里准备自己的行程。

虽然安排得相对松散,但是咖啡店、酒吧和公司张佑赫每个月也都有固定的行程。今天是要去酒吧的日子,在那之前还要探店以及去和两个快要到期的租客续约。
不过时间还早,他煮了杯茶,拿到楼顶例行查看玫瑰花的长势,很欣喜地发现有好一些都已经有要开花的趋势。
“看来……得加快准备了。”
他小心地挨个查看了一遍玫瑰花的花蕾,趁着气温正好,又去储藏室拿来了剩余没装好的彩色灯珠——前几天他已经陆续装好了一些,剩下的原本打算再等几天,现在看起来倒是花期不等人了。
挂完灯珠已经到了跟人约好探店的时间,张佑赫穿戴整齐走出去,脑子里还沉浸在除了灯珠以外的其它装饰上——二十年可以回忆的东西很多,那些年轻时的挂牌啊照片之类的肯定是要的,但是还有没有什么更特别一点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在探店的时候被一个来要签名的路人解开了——张佑赫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习惯性地询问对方的名字,然后很顺手地写下胜浩?佑赫——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有一个灯泡亮了起来,这样,就差不多万事俱备了。


29 一门新的手艺

Tony一连几天都没空下来去清潭洞,毕竟现在办公室也搬了,没有之前在TN那么方便。家里的装修还在继续,因此爱德华也还在宠物商店,他左思右想又不愿再去打扰安七炫,于是只好在学校里开了一间宿舍暂居。
本来忙起来的时候他也不太顾得上什么其它的事情,因此当他下了班在blue square的地下停车场里看见张佑赫的tico时,下意识地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呃……没有……吧?”助理被他看过来的探寻眼神一惊,本能地严肃起来,却遍寻不到自己疏忽了什么来自于他的叮嘱。
张佑赫就适时出来解了围:“不是说今天下班比较早?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绕一趟,难得也放成文早点回家吧。”
Tony不置可否,反而是助理对着他笑起来,心照不宣地摆摆手:“那我就不客气啦。”

上车之后一直到清潭洞,Tony都被一种莫名的气氛包围着。那感觉就好像他在若干年前打开宿舍的大门,却看见走廊都被玫瑰花铺满了,而花路的尽头放着张佑赫和自己的巨大写真,面前一张小桌上放着张佑赫找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的跟自己送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的心里砰砰跳着,但前思后想又觉得日子不太对,因此暗暗地平复心情,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张佑赫一向节能减排惯了,所以顶楼从来都比其他楼层光线要暗。Tony被他攥着手走下电梯,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进屋,反而径直走上了天台。他的心正自又砰砰地狂跳起来,眼前的景象就豁然一亮,一条小路被星星点点的LED灯珠装点着,灯光下若隐若现地看得见遍布的玫瑰花。而在他的身后,张佑赫端着一个咖啡杯走过来,亲手在他眼前做了一朵玫瑰拉花,咖啡的芬芳弥散在空气里,和玫瑰花的香味一起熏得人眼红耳热。


30 也是惊喜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Tony接过咖啡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去学拉花总不会就是为了这个?”
张佑赫扬起眉,嘴角边勾着一个深深的笑窝,站在Tony对面盯着他看:“学拉花不是,但是学拉玫瑰花是。”
Tony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从跟张佑赫和好之后,他被感动的次数太多了,这让他的心态有点些微地失衡——于是只好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今天是什么我没有记住的日子吗?”
张佑赫摇摇头:“不是,只是玫瑰花开了,我觉得它们的小王子应该回来看看。”
心情居然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安抚下来,Tony佑喝了一口咖啡,终于露出微笑。
那边张佑赫也直到这时才长舒一口气,手一长揽过他的脑袋与自己额头相抵,语气里有点懊恼:“你一直不笑,我还以为被我搞砸了。”
“哪里有的事。”Tony侧头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咖啡,走过去挨个看那些玫瑰花和周边的植物上挂着的一些小玩意儿——那些照片和零零碎碎的小物串起来过去的二十年,有些时候他们在一起,而有些时候他们分开了。
心下不由地跟着涌动起来,Tony停在一块塑封的小立牌前面,就着LED细小却明亮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字,是张佑赫的签名,还有底下小小的一行:胜浩?佑赫。
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因为认出来是那小字自己的笔迹,脑海中带着酒意的记忆瞬间回放出来,是他悄悄地在佑赫练习签名的纸上留下的痕迹。
“阿西……你怎么还收着这个?”他有些局促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见张佑赫在花坛边新放的一张长椅上坐着冲他招手,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咖啡喝完了?”张佑赫并不回答,只伸手揽住他,装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Tony点点头,下意识地朝杯子里看了一眼,才发现杯底躺着个亮晶晶的圆环。他抿起嘴,小心地把它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枚崭新的戒指,内圈里刻着一行小字:佑赫?胜浩,同样也是手写的笔迹。

I found the love,
I found the love in you.
I wanna say that my heart will always be for you,
I’ll be always there for you,
always,
always my love.

【END】


番外:一辆从1998开到2018的小tico,可能有点小 拥挤


雨很大,张佑赫脚下有点站不住,但是脑子却很清晰。
他在路口就要求下车,几乎要发脾气地赶走了送他回来的文熙俊,一路蹒跚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天气恶劣有天气恶劣的好处,宿舍周围难得干净,一个人都没有。橘色的灯光照着他们那扇并不起眼的小门,在雨幕里更加模糊。
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撑着伞走出来,瘦瘦小小的身影。
——为什么老是说我瘦小?我跟你也不过就差了一两公分。
他笑起来,快速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那个人大概看见他了,飞快地向他跑过来。
“怎么回事突然喝这么多酒?”
好香。
“也不让熙俊送到门口……还发脾气?为什么?”
——哪里有?我不用香水的啊。

身体不由自主向他靠过去,张佑赫揽住他纤瘦的腰。
四周光线一阵混乱,亮起来,更亮,直刺他的双眼。
“阿一古,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重。”
他被他带得一同跌倒在客厅里,冷硬的地砖硌着他的脊背,胸膛上贴着那人单薄却又肉乎乎的身躯。
他摸索着揽住他的头,被雨淋透的指尖插进柔顺的发丝,摸到形状特殊的耳朵,脸颊,下巴……指尖稍稍用力勾挑起来——再适合不过的角度——接吻的角度。

嘴唇……几乎要被他融化了。张佑赫闭着眼睛吸吮,丰厚的下唇,整齐的牙齿,躲闪的舌尖。
“Jang……Jang woohyuk!”天生的鼻音总给人要哭的错觉,他在他怀里挣扎,用力推开他的脸。
“喝醉酒就乱亲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安胜浩。”张佑赫睁开眼睛,两手捧住他的脸,努力对焦盯住他双眼,“你是我的,安胜浩。”
安胜浩的眼圈顿时红起来,眉头颤动着皱在一起。
“别哭……”他又吻上去,怀里却突然一空,什么都没有。

脑仁里“滋滋”作响,像有电流在窜动。
张佑赫用力甩甩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一个酒嗝。
不远的地方有水声沙沙作响,像是刚才梦里的瓢泼大雨。
胜浩……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稀里糊涂地往雨水的方向摸过去,终于看见人影晃动,还有……熟悉的香味。
——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一头扎进雨水里,水花四溅,热气蒸腾,像梦。
还是梦?
他用力抱紧那具细瘦但依旧肉乎乎的身躯,不用费力寻找,吻个正着。

水温高过体温很多,由上而下地浇注在皮肤上,那感觉就像全身都在融化。
有一双手插进自己的发丛,稍稍用力拉开与他的距离,带着鼻音的嗓音混在水声里,有种天然的委屈。
“张佑赫,你在亲谁?”
“安胜浩。”
我的,安胜浩。
从来就只有安胜浩。
他有点晕,闭上眼睛用额头抵着他的颈窝。
安胜浩似乎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又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让他与自己对视:“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梦里的情景一再重复,令张佑赫突然有些心慌。
他顾不上回答,只侧过头再次吻上那两片会让他融化的唇,双手一再收紧,生怕一睁眼人又再次消失不见。
好在怀里的触感真实,安胜浩光裸的皮肤上有些细小的纹理,身材瘦削,但每一寸捏在手里又有实实在在的肉乎乎的触感。
安胜浩的双手按他身材的比例来说略小,但指尖圆润,摸到哪里都令人愉悦。
他体力不够,气息有些短促,受不了长时间的深吻就会用指尖轻推他的下巴。
张佑赫当即了然地放他呼吸,一侧头叼住他的手腕,轻磨獠牙。他怕痒一收手,整个脖颈到胸膛就完全暴露给他,想要再夹紧双臂,却只能抱住张佑赫的头。

张佑赫是一种猫科的野兽,平日里安静无声,兴奋起来却是落下每一个吻都要带着獠牙。
安胜浩怕疼又敏感,张佑赫想咬又舍不得,前戏往复而焦灼,进程总是很慢。
电热水器里的水已经没有之前热了,张佑赫身上衣服没脱,裤子蹭在安胜浩大腿内侧,凉得他直打寒战。
等他一边亲着安胜浩不撒嘴,一边费劲地把吸在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酒醒得也差不多了,身体四肢的感官越发清晰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迫不及待。
安胜浩这时候已经在他手里释放过一回,整个人比之前还要软。他的一条腿被张佑赫架在腰上,脸埋在他的肩颈之间,身体努力适应着他带着润滑的开拓,耳朵几乎要滴血。
“去床上好吗?”张佑赫的喉结在他颧骨旁滚动,声音也像要融化了似的温柔。
“嗯。”他的鼻音里已经带着点嘶哑的味道,明白自己是走不了路了,下意识地紧了紧圈住张佑赫脖子的手臂。他就把他另一条腿也勾了上来,托着他一路走出浴室。

也许是姿势太合适,也许是张佑赫真的憋了太久,安胜浩的脊背在接触到床垫的时候,整个人也就势被贯穿。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全身的肌肉,嘴里忍不住呜咽一声,一拳锤在那人胸口:“你想弄死我?”
张佑赫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腰往前送了送,胸膛朝他贴过去,吻着他的耳垂露齿一笑:“有的时候是真想。”
安胜浩冷他一眼,侧头在他下巴上泄愤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身体里立刻像有一台电动打桩机被按开了电源,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时深时浅地被烧出某种具象的形状。

全身的感官都被欲望支配着,安胜浩起先还能攀着张佑赫的肩膀咬唇忍耐,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双手捂住脸放任自己的声音破唇而出。
张佑赫最喜欢听他鼻音浓重又带着压抑的嘶声说话,身体里的恶劣因子几乎全在这种时候爆发,越是他叫得辛苦,越是要他说话。
胜浩呀舒服吗?
胜浩呀你疼不疼?
胜浩呀是这里吗?
胜浩呀还要吗?
偏偏他的嗓音混在喘息里,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又要命地性感,每一声都像敲在安胜浩心头最柔软的那块肉,把所有的爱意恨意执着缠绵都掰开了揉碎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等到张佑赫终于感到一丝靥足,安胜浩已经几乎空乏。他在接连而来的高潮余韵里蜷曲成一颗虾仁,脊背紧贴住张佑赫的胸膛被他圈在怀里,只有指尖和脚趾还有力气蜷缩。
身体里烧灼的热量缓慢地褪去,像张佑赫一下一下梳理他发丝的手,一点点地带走他的意识。
黑甜的梦乡里,他看见二十岁的自己被那个人轻声念着“别哭”,温柔地亲吻上眼睑,然后在他幽黑似深潭的双目中沉沦,青涩地向他第一次舒展开自己的身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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