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完结 Warm Hearts《煦风有意》欢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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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FTER怀旧中

Warm hearts(煦风有意)[第七章]
某猴 发表于 2018-11-30 18:19:00

第七章

[很多年之后我依然对高叙那天晚上给我煮的那碗面印象深刻,倒不是那碗面煮得特别好吃,而是那个场景太有画面感。那并不是他第一次跟我一起吃饭,却是第一次只是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我俩都不是会在吃饭的时候抽烟的人,因此当时腾起在两人之间的只有面碗里热乎乎的水汽。我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内搭的白色T恤胸前的位置那一排红色的文字究竟写的是什么,但是那个画面很莫名地就是特别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记忆当中,像是在我和他相识相处的记忆当中非常明确地勾勒出了一个有着什么特殊意义的标记。
——季笑珉]

台风真的是贯穿整个夏季到秋季的连续话题,而今年最后一个台风尾的威力却跟往年无差,很直接地带来了超过十度的大面积降温。久居这个城市的很多人都习以为常地一秒换装,从夏季直接过度到冬季,而某些因为怕冷而早已加过衣服的人则只是手里多了个保温杯。
那批改装车的原车在十五号总算全部到位,之后整整两个月,车行除了几笔零星的修理单和偶尔有几个熟客上门参观之外,所有人都一门心思扑在了这批车上。王可这期间可能很闲,因此三不五时就往车行跑,白天坐在前台看店,端茶倒水递手机,到了饭点就点餐叫外卖,倒是帮着省了不少时间。
十一月初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起因是王可在某天跟他哥哥王泽视频聊天的时候,用了“闭门造车”这个词来说明车行的现状。这个他灵机一动想到的成语引起了生性严肃并且特别容易想得多的王泽的恐慌,于是在紧跟着的那个周末,王泽再一次赶着第一班高铁一大早从S市杀了过来。
高铁一个半小时,到市内刚过八点半,王泽像上一次来劝说季笑珉重新考虑辞职的时候一样直奔车行,不过这一次他事先跟谁都没招呼。那个时候车行还没有开门,他就在斜对面的面馆吃了一碗面,一边刷手机一边安静地等着,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这次必须要见一见那个高叙。
王泽第一次听季笑珉提起高叙是在季笑珉出国之前,但是那时候他并没太在意,只当他是季笑珉偶然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就像他自己也常常会结识这样和那样的人。他比较频繁地听见高叙这个名字反而是从王可口中,所以后来当他搞明白季笑珉说的这个高叙和王可说的那个高叙其实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也只是感慨了一句世界真小。
之后季笑珉出国又回国,他俩联系不多,话题也越来越少,几乎没什么机会再听他提起身边的人和事。直到七月十三日凌晨季笑珉给他发来决定辞职的消息,他俩有了一次久违的深谈,那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高叙居然已经在季笑珉的生活中占据了那么多。
王泽心中有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因为他觉得高叙和季笑珉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理所当然。他觉得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理所当然,别说只是萍水相逢,即使是发小、是多年好友、甚至是父母至亲也一样。当然他对于季笑珉来说也并非理所当然——至少在季笑珉眼中,他的关心与帮助是会带给他压力的人情,因此在接受那份由他引荐的offer之前,季笑珉其实犹豫了很久;而正因为季笑珉有着这样一种即使与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之间都先天存在的疏离,所以高叙才显得尤其突兀。
王泽是不抽烟的,因此当他在脑海中胡乱地翻腾着季笑珉与高叙的名字的时候,他只能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盯着斜对面车行的卷帘门上一看就很像是出自王可手笔的涂鸦。他的思路随之绕了一个圈,不过很快就被一辆缓缓驶来正好遮住他视线的4X4大切重新拉了回来。
这条小街不宽,只刚刚好两车道,他坐在这里就可以清楚地看见从那辆大切的副驾一侧下车的正是季笑珉——他的衣品被他们这帮老熟人吐槽得由来已久,总是灰扑扑看不出年代的一身,但好在反而能凸显他那张脸。
王泽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仔细看向驾驶室里的男人。只见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回头对着季笑珉说:“你冷不冷?还是把外套穿上吧,我去买豆浆。”
季笑珉不出所料地没有照做,而是说了一句:“马上就进去了。”转身去开卷帘门的地锁。
开车的男人倒也没坚持,下了车就朝马路这边走过来,在隔壁的煎饼摊子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和两杯豆浆,转身又几步跨回去,跟季笑珉一起走进车行。两个人举止间的那种理所当然让王泽立刻就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高叙。

高叙其实在买豆浆的时候就发现了王泽——他看了他一眼,因为觉得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原本以为遇见了熟人,但一看王泽是生面孔,就没太在意,付完钱拎了东西就往回走。
电动卷帘门那会儿刚开到一半,季笑珉也懒得先钻进去,就在门口等着他一道。清晨风冷,他接过豆浆之后用手用力拢住纸杯焐了一会儿,然后轮流用焐热的手心去揉自己的耳朵。
高叙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很是不以为然:“你这人就是犟,让穿外套不穿,让先进屋开空调也不肯,冷了吧?”一边说,他一边几步跨进去开了空调,又插上电源烧水。
“还好。”季笑珉随口应着,脸上仍是惯常的波澜不惊,但一口豆浆一口煎饼果子吃着,慢慢地眉眼间也显出些惬意。他的幽黑的眼瞳跟着心里某个并不分明的旋律渐渐活跃起来,先是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落在目力所及的每一辆车上,接着被电水壶的声音吸引过去,盯着那蓝色的指示灯看了一会儿,再一转,看向高叙。
高叙晚上吃得很少,因此早起一顿总是吃得狼吞虎咽,这会儿煎饼果子早已吃完,豆浆的杯子也已见底。水足饭饱之下他似乎也惬意了,一边等着水烧开,一边轻声哼起了歌。
他俩离得不近,季笑珉其实并不能听清楚高叙小声哼哼的究竟是怎样的歌词甚至旋律,却很莫名地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旋律随之慢慢清晰。而后在某个瞬间,他像是脑海中有灵光一闪,目光蓦然与高叙相接,同时与之异口同声地唱念出一段正好重叠的歌词。
这样的情况在他俩并不少见,于是两人只是仰天长笑几声就又各自忙活起来——季笑珉吃完了早点给自己泡上一杯枸杞菊花茶,开始翻看前一天的工作记录;高叙则又烧上了一壶开水,然后翻出一个账本核对相关零件耗材的进出情况。
这会儿时间刚过九点,车行十点才开门,所以其他人都还没有来。高叙和季笑珉像是习以为常,一个拉了张椅子翘着腿坐在前台旁边,一个就干脆坐在前台的桌面上,侧面相对,偶尔就手里翻看的内容交流几句,但更多却是各自沉默。
王泽在这时走进车行,莫名地就被这种气氛弄得有点迟疑。他踌躇了半天还是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在玻璃门上“磕磕”敲了两下。
季笑珉和高叙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他,虽然分明是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但那个瞬间王泽竟觉得他们看起来无比相似,以至于他事先准备好的开场白都在那四只眼睛齐齐看向自己的时候被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使得他抬起一只手摆出的“say hi”的动作看起来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季笑珉因为突然看见他而吃惊地站起来,因此那点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你怎么来了?”季笑珉一边询问,一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信息。
“我来的急,就没给你们打电话。”王泽一说一边朝他走过去,途中看见高叙也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心里暗道原来他并没有远远看着的时候显得那么高。
“有事?”季笑珉一脸疑惑。
王泽倒是直接:“哦,听王可说你车行似乎经营得不太好,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一句话说得季笑珉和高叙两个人面面相觑,但季笑珉还是先反应过来,给王泽和高叙相互做了介绍:“这我发小,王可的哥哥王泽——这是高叙。”

季笑珉当然知道,一个人在介绍他人的时候最能体现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定位,就像无论何时何地,王泽都是他的发小,是王可的哥哥。但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心中给过高叙一个定位,不管是在出国前,还是在回国跟他成为合伙人之后。
他之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从原来的圈子走进现在的圈子,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高叙向别人介绍他,而由他介绍高叙的情况很少;直到那天他给俩人介绍完,高叙和王泽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他才忽然地意识到这……或许的确是个问题?
不过当时因为王泽的话说得太过莫名其妙,他只顾着想弄清事情的原委,所以并没顾得上细想。之后三个人就为了那句话展开了一轮问答,终于搞清楚这又是王可那不着调的母语搞出的一个乌龙。
结果王泽因此而显得更加尴尬,原本还装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到这时却怎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连季笑珉留他吃午饭都没答应,找了个理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季笑珉有点哭笑不得,看着他走远之后回头看了高叙一眼,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
高叙周身的气压比起王泽来之前明显有些改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季笑珉从门外走回来,好半天才有些含糊开口:“上回为你辞职的事儿专门跑一趟的也是他吧?你发小……对你真好。”

很多年前,季笑珉曾在什么地方偶然看到一段话:“人的情感识别系统是一套特别精密而复杂的装置,它与生俱来,通常反应平平,却往往只在某些特殊状况下才会尤其敏锐地产生作用。”他当时脑海中的反射问题是:“那是怎样的特殊状况呢?”而现在,他觉得他有了答案。
不过说到现下的场景,其实也算不上有多特殊,因为自从加入车行以来,他几乎每天都是和高叙这样说话的——他们面对面地站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而因为高叙唇形生得特别,所以时不时地,他就会把视线落在高叙的嘴唇上。
他的视线落点经常是高叙的唇珠,那个在这个城市会被俗称为“奶包”的位置,因为在婴儿的嘴唇上常见,所以天生带着几分孩子气。高叙也的确是很有些孩子气的,不过因为成日里笑着的时候居多,因此通常唇珠醒目的时候,多半是他严肃地抿着嘴,或者真的不高兴了,说话时下意识地努起嘴唇。
问题……大概就是出在这里吧。
季笑珉几乎把那个场景在脑海中循环了一天,到终于想出点眉目的时候,停了停手里的活儿,换了一口气,眨了几下眼睛。
“怎么了?哪儿不对吗?”给他打下手的小江以为是他们正在连接的线路有什么不对,着急地问了一句,就要去拿图纸。
“没事,我喘口气。”季笑珉摇头打消了他的疑虑,重新埋头到工作里,伸手去把小江从工具箱里一根根理清递过来的电线清楚漂亮地插接上每一个相应的接口。他脑子里的思路也随之越发清晰起来——王泽是他的发小,称赞发小对他好,心里却不高兴——看不出来高叙你还挺精分的啊~
心下不由有点想笑,季笑珉趁着拿工具的档口朝着高叙那边瞟了一眼,但笑容还没到达嘴角,脑子里就又有个念头蓦地冒出来,令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他这是……吃醋了?
——凭什么啊就吃醋了?
——不可能吧……
季笑珉觉得心里有点发虚,再一次停了停手里的活儿、缓口气、眨眨眼睛,很是嘲笑了自己一番真能瞎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海中似的,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之甩脱。

车行的休息制度是轮休制,但是由于改装车的赶工,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是天天钉在这里。不过再怎么忙人都需要有个张弛,因此每个周末的关门时间都会提前。
这天一切顺利,到下午两点的时候进度已经比计划超前了整整一天,高叙一拍大腿,临时决定立刻放工,并且还请了一人一杯咖啡。
众人闻言立时欢呼,白森得寸进尺,伸了个懒腰之后顺便提了一嘴:“要不明天也歇半天吧,下午再开门?”
高叙想想觉得也行,又转而看看季笑珉,见他没反对,就很干脆地大手一挥:“准了。”
众人顿时一哄而散,连白森都没有多待,当着高叙的面就拨了个电话约了朋友球场见,只在临走时停在门口招呼了一声:“先走了啊,季老师~”
高叙撇撇嘴,嘀咕了一声:“白眼儿狼,有了师父就忘了兄弟,完全当我不存在啊!”晃晃悠悠走过去把卷帘门下了一半。一回头见季笑珉不声不响埋头蹲在一辆车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眉头一挑,探着脑袋又走了回去,走到跟前才问:“怎么了?”
季笑珉没有抬头,依旧闷头忙活,片刻之后把一双被机油染得漆黑的手从发动机下方抽出来才开口:“这个底壳没有装好,有点漏油。”
“嗯?怎么回事?”高叙闻言也蹲了下来,一边说一边也伸手去摸了摸那个位置。
“这个发动机位置不太好,底壳卡口又有点紧,小安可能力气不够,没卡好。”季笑珉说着,又走到另一辆车旁边,伸手去摸与前一辆车相同的位置。
高叙点点头,不用他多说,自己也已经走到另一辆车旁边,跟他一起一辆接一辆地挨着检查。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早已习惯的日常——每天放工之后,在车行关门之前,他们总要一起把当天的工作复检一遍,以确保每天的改装任务不光是按进度完成,质量也没有纰漏。这倒不是因为这是车行的第一笔大单,而是因为他俩对于工作都有一种天生的认真和严谨。季笑珉最初是专业使然,而高叙则是由经历造就,但巧合的是久而久之却形成了相似的结果。

总计二十三辆车,虽然只是底壳一项,两个人陆续检完也花了一些时间。那个时候太阳已经转了方向,经由展示橱窗的方向斜斜地照射进来,几乎把整个车行都镀上一层橙黄色的光。
季笑珉蹲了好半天,这会儿干脆席地而坐,因为脸正对着阳光觉得刺眼,又稍稍挪了一下,侧在一根方柱旁边。高叙离他不远,完事也爬过来靠着柱子坐下,沾满机油的双手用手背在身上的工装裤口袋外面拍了一圈无果,便用手肘拐了拐季笑珉,问:“有烟没?”
季笑珉其实在这之前也正在自己口袋里找烟。高叙问他的时候,他刚用手背从右边胸口的口袋里推出来一截几乎已经瘪掉的烟盒,正低头去叼他勉强能够到的过滤嘴。那包烟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里面仅剩两支,他本来只打算叼出来一支,但是高叙这么一说,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那个甩不掉的念头蓦地又冒了出来,扰得他心里一动。
他的心里紧跟着窜起一连串清楚又不清楚的念头,细小得如同爬山虎的爪子,迅速而绵密地滋长起来,终于形成一个清晰明了的“试一试”的念头,令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不着痕迹地轻出一口气,低垂着眼睑却仍旧不由自主地眨了几下,然后继续着之前的动作低下头去,从那个瘪掉的烟盒里把剩下的两支烟一起叼了出来。
高叙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方柱的夹角,还不到高叙一条胳膊的宽度。季笑珉把两支烟抿在嘴里,微微侧头就几乎送到高叙嘴边,低垂的眼睑像是累极了似的懒得睁开,只有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高叙本来还在等他的回音,一侧头看见如此情景,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他定了定神,十分刻意地看了季笑珉一眼,只见他全不在意地等着自己去接那支多出来的香烟,久了还有些不耐烦地轻轻抬了抬下巴。
高叙觉得自己的喉结都有些发紧,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过去,装作不经意地从季笑珉那里分过一支,就像任何一个男人在不方便动手的时候从自己亲密无间的哥们儿嘴里分走一支烟。但是那两支烟靠得实在太近了!尽管他竭尽所能地小心,他的唇尖还是在抿住那支烟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季笑珉的唇线。
心跳几乎在那个瞬间蓦然爆发,但高叙觉得自己稳住了,叼过烟之后立刻别开脸,眼神在目力所及的地方全都转过一圈,假装自己在找打火机。
他的脸有些发烫,但是这会儿阳光直射,要说是被晒的大概也说得通。
高叙在心里默默地做着自我安抚,许久之后不经意地转过头,却发现季笑珉正把脑袋低低地埋在自己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到他的目光,他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侧过头,幽黑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似的光,越过肩头在他脸上逡巡了半天,末了轻飘飘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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